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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是怎样认识“优生”的？“胎教”有道理吗？

在讨论智能之高下，体魄之盛衰等问题时，每每涉及天赋。天赋虽是生而即具，但也并非完全出自天然，在一定程度上父母是可以通过自我调摄得到聪慧健壮的后代，这就是现代家庭愈来愈引起广泛重视的“优生”。优生未曾见诸古人笔端，然而希望能有出类拔萃的子嗣，则古今皆然。古代医家认为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，“天道自然，人道自己”（《养性延命录》)，人类子息的优劣完全可由自我把握，而且必须在受孕之先就必须刻意调摄。如果“胎气充实”，自可“强而寿”；若“胎气虚耗”，则必然“弱而夭”（同上），反映了唯物的生命观。清代名医沈金鳌就曾提出了“若夫配合之强弱，男女之疾病，交会之禁忌，时日之协期”等不称优生的优生理论。（《妇科玉尺》）

万全《幼科发挥》说：“男女之生，受气于父，成形于母，故父母强者生子亦强，父母弱者生子亦弱。”即含有“配合之强弱”的意思。《褚氏遗书》说：“合男女必当其年，男虽十六而精通，必三十而娶；女虽十四而天癸至，必二十而嫁。”所以然者，“皆欲阴阳完实”，使子嗣“坚壮强寿”。若女子十四，天癸初至即婚配，阴气早泄，“未定而伤，未实而动”，所育者多“厄不寿”。男女双方年龄相当，身体健康是获得强壮后代的重要因素。《红楼梦》中的林黛玉，以孱纤多病，弱不经风而著称。其幼即丧母，少则亡父，双亲的孱弱导致她从会吃饭时便服药，年未廿即芳魂消殒。优生学指出，近亲婚配是低能儿、畸形儿产生的重要原因，也是幼儿身体孱弱多病早夭的主要原因之一。近亲结婚的危害，古人亦早有认识，《左传·僖》有“男女同姓，其生不蕃”之言。据考，十二世纪的宋代即有同姓不得婚配的制度，但对异姓的表亲未加限定，是其缺陷。

对于求嗣双方，前辈医家强调“当先察夫妇有无劳伤痼疾，而依方调治，使内外和平”（《妇人良方大全》），这类似于现代的婚前检查。万全在《广嗣纪要·择配》中载有螺（阴道畸形）、文（阴道狭窄）、鼓（处女膜闭锁）、角（两性畸形）、脉（月经不调）等五种不宜婚配的女性疾患，以及生（天宦）、犍（阉）、变（遗精、白浊）、半（两性畸形）、妒等五种不宜婚配的男子疾患。身体健康者欲得健康的后代，还须注意清心节欲，养血保精。《妇科玉尺》认为男子以精为主，女子以血为主，“求子者，男当益其精而节其欲，使阳道之常健；女当养其血而平其气，使月事之时下”，交相培养，自然长寿，否则“阴阳龟酰岳”，“孕而不育，育而不寿”。

古人认为交会禁忌，亦是影响子嗣的因素之一。《万氏妇人科》说：“男女无疾，交会应期，三虚四忌不可不通”。“三虚”指天、地、人之虚，如天地晦冥，日月薄蚀，雷电风雨，晦朔弦望，是天之虚；地震土陷，山崩水溢是地之虚；忧怒悲恐，醉饱劳倦，是人之虚。“四忌”之中，如忌大寒大暑、大醉大饱、触忤恼怒、骂詈击搏等。犯之者，令人不孕不育。孙思邈也说房事交合不知避忌，则“有子必颠痴顽愚，痖聋聩，挛跛盲目，多病短寿”，又说：“择其王（旺）相日，及月宿在贵宿日，以生气时夜半后乃施泻（行房），有子皆男，必寿而贤明。”最近有人利用生物节律理论，调查1306名儿童后发现，孩子的健康、智力与受精怀孕时父母的生物节律是否处于高潮期有关，在父母双方高潮期受孕的孩子，智力与体质状况均佳。故前人“欲种子，贵当其时”，“不失其候者，结孕易，生子多寿；失其期者，胎难结，生子多夭”等所谓“交会应期”（《万氏妇人科》）的说法，现在看来也有其科学的内涵，并非虚妄之辞。

优生不限于种子受孕，还在于胎期育养。《千金要方》说受胎之后，禀质未定，三月之后“欲得见贤人君子，盛德大师，观礼乐钟鼓……居处简静，割不正不食，席不正不坐，弹琴瑟，调心神，和情性，节嗜欲，庶事清净，生子皆良长寿，……斯盖文王胎教者也”。相传周文王之母太壬，怀妊之时，“目不视恶色，耳不听淫声，口不出傲言”，遂产下一代贤王姬昌（文王）。其说不免穿凿，但胎教之论确是渊源有自的。传统认为，通过外界的形象，可以影响胎儿，使之产生感应，是“外象而内感”，所以说“欲子美好，数视璧玉；欲子贤良，端坐清虚”。这种说法以现代眼光来看又是如何呢？医学家们通过“羊膜镜”观察胎儿活动状况，发现六个周胎儿的手对刺激有抓握的动作，说明此时胎儿脑功能已初步形成，对外界刺激能作出一些相应的反应，表明胎儿虽在母腹中，但并非与外界毫无关系。国外众多资料表明，对胎儿经常播放轻松优美、动听悦耳的音乐，出生后的儿童大部分具有很好的乐感。有些子女生来即具有父母的某些特长，固然与遗传等因素有关，然而这与胎儿期就处于某种特定的氛围，受“耳濡目染”的熏陶也有一定影响。胎儿不断吸取母体营养以发育生长，母亲的七情六欲、喜怒哀乐，必然会影响到胎儿。最明显不过的事实是当母亲情绪波动时，胎儿也会出现躁动不安及心率改变等现象。国内现已出版一些胎教音乐磁带，通过舒婉悦耳的音乐，调节孕妇情绪，使之静谧安宁，从而使胎儿安静，同时音波通过母体腹壁传导，刺激胎儿听觉器官，使脑组织加快生长。这些足以说明前人的胎教理论，以及“观礼乐钟鼓”、“弹琴瑟、调心神”等措施并非全是臆说，有一定的科学道理。